• 網站投稿:admin@xzcd.com2013年10月22日 星期二

您當前的位置:網站首頁 > 新聞中心 > 昌都新聞 >

吳微:我把青春留在了昌都

2020-11-23 12:12 編輯:今日西藏昌都 來源:昌都報 點擊:

吳微:我把青春留在了昌都
 
在成都街頭清涼的秋風里,吳微聽說記者是從昌都來的,顯得很激動:“我在昌都工作了20多年,見到你們真高興!

 

吳微,18軍后代,藏二代,曾在西藏工作20多年,其間修過墨脫公路、在昌運司成都站當修車修理工、在昌都運輸公司機關當過打字員,后調至昌都地區行署經貿委工作,1997年內調回成都。

 

人回去了,吳微的心卻留在了雪域高原,她用文學作品表達了對西藏的不舍和熱愛,出版有《奔向墨脫的靈魂》散文集。
 
 

吳微與母親張曉帆在一起

 

:長接力大后,我就成了你

 

 

1959年11月,吳微出生于西藏公學院(西藏民族大學舊稱),她的母親張曉帆,是隨18軍進藏的女兵,后在藏成家立業生子。

 

當時正值西藏建設的關鍵時期,張曉帆夫婦不得不將兩歲大的她留在成都洗面橋的西藏工委(成辦)小學和保育院。

 

1968年,正讀一年級的吳微,放學后發現兩個陌生人在等她:“叔叔阿姨,你們能給我一顆糖嗎?”這兩位在吳微眼中不認識的叔叔阿姨,正是她的爸爸媽媽。她伸出手要糖吃的情景讓母親張曉帆頓時傷心落淚。

 

離家多年的父母突然請假回來,是因為當時學校即將關閉,年幼的子女無人照顧。事出突然,父母請來了遠房親戚來照顧吳微,便匆匆返回了昌都工作。父母不在身邊,她逐漸養成了讀書的習慣,無事從家里到處找書看,從簡單的連環畫、到《青春之歌》《紅巖》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》等長篇小說,家里有的書幾乎讓她讀了個遍。

 

1969年,父母將吳微和哥哥一起接到了昌都,一家四口幾度分離終于團聚。

 

然而,天有不測風云,父親不幸患上腦瘤。1971年,為照顧父親,母親張曉帆調入昌都運輸公司成都站,四處求醫,可父親病逐漸惡化,到后期已經癱瘓在床。1975年,波密至墨脫公路籌建中,西藏交通廳來成都招工,16歲的吳微作為昌都運輸公司的子弟報名,義無反顧離家奔赴波密的扎木修路工地。

 

“爸爸生病了,我在家里看著他,心里很難受很無力。”吳微回憶,當時,為了給爸爸治病,花光了家里所有積蓄,要強的她與哥哥商量,“我去波密,你留在家里照顧爸媽。

 

憑著一個樸素的愿望,吳微放棄了學業,告別了生病的老父,舍下全家人,坐在“解放”牌大貨車的貨箱從昌都走了4天至扎木,從此便開始了漫長的筑路生涯……

 

那時,吳微每天面對著修橋鋪路、長途背運物資、重體力勞動、饑餓等,嘎隆拉山橫亙在必經之地,身側是金珠河洶涌的咆哮,每天都在與理想極度沖突的現狀中度過,還有泥石流、雪崩、滑坡、烈日、暴雨等災害,考驗著她的毅力,也讓她經歷著成長的洗禮。

 

“當時一起筑路的老工人說,修筑墨脫公路比紅軍長征過草地、比上甘嶺戰役還要苦。我深有感觸,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快要挺不住了。可又想到同父母親一樣的老西藏人,在解放西藏時那樣艱苦卓絕的歲月里都走了過來,我也要同他們一般,再大的苦難都打不倒我。”吳微總是用老西藏精神激勵著自己,默默地接過父輩手中的接力棒,在建設西藏的征程中,再多汗水和辛酸也都咬牙挺了過來。

 
 
 
 

年輕時的吳微

 

蛻變:高海拔,就要把困難踩在腳下

 

 

1981年底,因公路全線停工,吳微從扎木橋工隊調回到昌運成都站當修理工。

 

“初學修車,我像修路那樣用蠻力,結果弄得手上傷口累累。帶我的是林師傅,脾氣好,手把手教我修理知識,細到如磨氣缸、調閥門間隔、調剎車和變速檔位、打黃油、換機油,大到使力氣換輪胎和鋼板、修傳動軸、前后橋保養等,都逐漸上手。”吳微回憶。

 

對于一個女孩來說,修車臟且苦。尤其冬天,在汽油里洗零件,寒冷從手指傳導全身,那種滋味真不好受。鉆底盤的活兒,又臟又累不說,在地溝下拆零件,有時得半蹲著,腿腳不一會就酸痛了,有時得仰頭,車上的泥巴灰塵就掉入眼鼻嘴,稍不注意身上少不得蹭上廢油和泥巴。最重的活就是換剎車片了,貨車后輪幾百公斤重的輪胎要先拆下來放氣,用撬胎棍將輪轂取出,再把剎車片去舊換新,原樣裝回,一天工作下來,往往一身泥,汗出如漿,渾身酸痛……

 

“回想當年我從波密修路再到成都修車,與其說是我生存的必須,不如說是雪域高原賜予了這個機遇,讓我學到了不少技術。即使我做一顆小小的螺絲釘,也要將自己的能量和真誠奉獻出來,為美麗西藏的建設盡一片心出一份力。”吳微感嘆。

 

1982年底,吳微被調到西藏昌運司機關當打字員。當她抬起因修車變得粗糙的手指,推動打字機的操縱桿敲出第一個字符時,裂嘴笑了:比起修車,打字機只要熟悉了其性能和操作原理,就能輕松掌握。

 

一的難點就是字釘正面全是反向的,辨認起來相當費勁。她就先打出一張字盤布局全景圖,天天看、默默記,再加上時時打印文件,慢慢就熟悉了。甚至有一天,吳微看到用了一段時間的打字機已經很油膩了,就三下五除二拆了,倒進汽油里清洗,再組裝好打上縫紉機油,整得煥然一新的。事后,一位副書記告訴她:“那天不少科室的人站在樓上,看你把打字機大卸八塊,好擔心不能還原,而且正值年底會議特別多,如果機器壞了不能打印會議文件,大家加班事小,問題嚴重是要上綱上線的哦……”

 

之后,她又換了幾個單位當打字員,前后又接觸了“四通”MS2401型打字機、586MSDOS系統的電腦等機器。雖然每個機型的操作方法各異,需要克服的學習障礙各不相同,但都沒有她克服不了的。“我要感謝在西藏當打字員的經歷。這段經歷是我此后對電腦產生興趣、對練腦智力開發、對文字應用直至對文學的敬畏,起到了決定性的奠基作用。
 
 
 
 

 

變遷:我目睹了昌都翻天覆地的變

 

 

吳微記得,當她1969年第一次來昌都時,她跟隨父母住在地委行署大院,看見從南到北四棟將軍樓無人居住,門斜墻裂,窗破漆剝,荒草叢生,不少毛驢來閑逛啃食。

 

“將軍樓外靠近行署的大院里,有大、小禮堂,壩子上長著十多棵大麻柳樹,當時的將軍樓很荒涼,卻是我們玩耍的好去處,看到毛驢就騎上去,將軍樓外有茂密的蘋果樹,果子熟了,就偷偷去摘幾個來吃……”近半個世紀過去,她依舊懷念少年時光。

 

1987年秋,她調到昌都行署經研室工作(后改為經貿委);1989年單位搬進20多年后的再次相遇的將軍樓辦公,這里建設得美觀舒適:二層小樓粉刷一新,有獨立的廁所、自來水。后來單位部門擴大了,辦公室不夠用,又把旁邊的樓合并成大園子,在空地上,大家動手修建了會議室和停車庫;園子里有空地,大家齊動手在里面種菜、栽花、植樹,務使將軍樓每個角落物盡其用。

 

1997年,為照顧在成都的寡母,吳微調入四川省文聯,離開了奮斗過20多年的昌都。回去后,她一直關注昌都的變化發展,收集了很多關于藏民族的文史資料,不斷寫作有關昌都的散文。每每在手機里、電視上、書中收集到昌都的消息和照片,依舊心潮澎湃。

 

2018年,她再次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昌都,親眼見證了昌都巨大的發展變化。
 
看到當時的將軍樓已經變成了昌都革命歷史博物館,得到了保護,吳微很感欣慰,同時驚嘆道:“現在昌都城市建設的太漂亮了,我都不認識了,像是天上的人間,群眾的衣食住行和精神面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,呈現出很和諧的景象。
 
如今,吳微常將飽經磨難的歲月寫進散文,將往事一一記錄下來,讓更多的讀者了解西藏的魅力。

 

她表示,要是身體條件允許,以后川藏鐵路修好了,還是要回昌都看看,這是父母和我兩輩人付出過青春和生命的地方,希望她能發展得越來越好。

 

 
 
 
 

采訪手記>>>

讓夢想在苦難中開花

 

吳薇是藏二代,父母常年在西藏工作,從小,她就無法理解為何小伙伴們有爸爸媽媽陪著,她身邊的長輩卻只有保育院的阿姨和學校里的老師。

 
孤單的童年時代,吳薇便開始自己找慰藉。她對家里的書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從連環畫開始讀,到《紅巖》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》,她夢想成為一名作家。

 

父親重病,16歲的她不得不放棄學業來到高原,成為一名修路工人,忍受著重體力勞動、饑餓。6年后,她又成為昌都到成都公路上的一名修理工,日子很難,吳薇卻一直在堅持用筆把這些往事記錄下來。

 

最暗的夜,才會看到最美的星光。吳薇的文字,格調清新雋永,文筆簡潔生動,內容豐富多彩……記者作為一名西藏的工作者,我們感情有著共鳴,因此讀她的作品感到分外親切,有如故友重逢。更對她們這些“藏二代”接過老一輩的旗幟,主動投身到西藏的各項事業建設中,不斷發揚“老西藏”精神的做法所感動和鼓舞。
標簽:
?
国产主播免费福利视频